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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私古今谈

2018-11-28 12:32:26

“无私”古今谈

生活在社会中,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会遇到如何处理公和私的关系问题。对于什么才是“无私”,古往今来的人们见仁见智,各持己见。东汉时期两位官员“无私”的故事,至今读来仍觉得入情入理,令人深思。

据《资治通鉴》记载,公元86年,司空第五伦“以老病乞身”,汉章帝同意他告老还乡。因为他“奉公守节”,“在位以贞白称”,有人便借机问他:“公有私乎?”第五伦回答:“昔人有与吾千里马者,吾虽不受,每三公有所选举,心不能忘,亦终不用也。若是者,岂可谓无私乎?”

杨秉是汉桓帝时的官员,曾担任豫、荆、徐、兖四州刺史。在他任刺史时,给自己规定只能拿二千石的俸禄,还“计日受奉,余禄不入私门。故吏赍钱百万遗之,闭门不受。以廉洁称。”公元165年杨秉离世,留下“我有三不惑:酒、色、财也”的名言。

第五伦和杨秉在“无私”问题上的坦率,为我们认真思考“无私”真正的涵义,提供了鲜活的范本。无私,在思想层面,在行动方面,到底该如何界定,两者之间的关系该怎样处理?具体说来,有以下三点。

首先,无私并不是要求人们只能有公,不许有私,而是说不能因私废公。正如第五伦坦言喜欢千里马,以至每次选拔官员,都“心不能忘”,这个爱好,是典型的“私”,但他终究没有因此而录用想送他马的人,坚持了“公”,这才是真正做到了“无私”。那种将公与私对立起来,认为“公”即是好,“私”便是坏,甚至想以纯粹的“公”取代“私”的想法,不仅幼稚,而且违反辩证法。试想,若是消灭了“私”这个对立面,“公”又从何谈起呢?

其次,要做到“无私”,必须正确处理公与私的关系,合理划定界限。以不同的标准衡量,公与私的界限,会随之变化。这时候,是公私分明、洁身自好,还是损公肥私、贪腐变质,就要看当事人是否能保持清醒的头脑,作出明智的选择。例如,杨秉任职之地十分富庶,“私”的诱惑,也就大了许多。他不仅没有借机揽财,反而有意识地约束自己,规范收入,以致日常生活都因此拮据起来。在我看来,杨秉之所以有“三不惑”,不为酒、色、财所动,是因为他清醒地认识到,将这些纳入自己的“私”,就不可避免地会妨碍自己作为一方官员的“公”。那些想尽办法满足他私欲的人,心里盘算的,正是怎样利用他所掌握的公权。放弃那些享乐,看上去是自己“私”的损失,实际上却是百姓“公”的获益。这样的选择,只有心怀百姓、境界高远的人,才能真正做到。

再次,辩证地看,只有不回避“私”,才能明白什么是“公”。正如第五伦并不避讳自己喜欢千里马的“私”,当他放弃这一爱好时,自然就维护了选人用人的“公”;杨秉将“酒、色、财”定为会妨碍“公”的私人享受,坚持不为所惑,由此避免了因私废公,可谓明智之选。

处理好公与私的关系,益处不言自明。第五伦和杨秉,都因为敢于直言进谏,弹劾权贵、惩戒不法而闻名于当时,享誉于后世。在当时那种宦官、后戚相互倾轧、人人自危的时局中,他们能做到这一点,自己站得正,行得端,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原因。(李近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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